錢神則福 福中禍伏古今談 夕陽老人 孟巍堅

來源:漯河網 時間:2019-11-12 09:57:00 點擊: 今日評論:

  今筆者所命題之意,是源自晉代魯褒《錢神論》的錢能通神與《老子·五八章》:“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二者有着充滿古往今來樸素的惟物辨證哲理;魯褒的《錢神論》是譏諷孔方兄為“銅臭”一事,其老子一説,即指禍福倚與伏的規律相因,它寓意着國家興亡與纏綿盈虛所會成的歷史唯物辨證意義,如“孔方”譏為“銅臭”,即指錢能通神的一種天方笑談,是魯褒戲謔嘲弄豪富之家所促使人間世風趨於貪婪享樂,譏諷以錢為“銅臭”,遂稱“孔方兄”為醜聞。魯褒是晉代南陽人,他平素好學多聞,苦讀詩書頗豐,曾以貧自甘,但艱苦卓絕,超越尋常,於是他在晉元康元年(即公291年)以後,朝臣將國家綱紀大壞,官員傷時貪鄙,無不肆意橫行成風。故此,魯褒當時隱姓埋名,奮然著述《錢神論》,並刺向買官而暴富的種種醜聞;其述文簡而扼要450字,字字擊向時弊,有着鞭撻“銅臭”之狠。憶晉代元康,正是晉惠帝執政之時,論惠帝其人,他愚呆無智,其朝政僅憑母后賈氏操持,而賈氏在朝淫虐敗壞,致使官方賄賂公行,世風跌入亂政而不可收拾,為此魯褒作《錢神論》,現將其文簡摘,以明晉代世風敗壞的寓意,從《錢神論》所記:“時而世變,古今異俗,富者榮貴,貧者賤辱……鑄而為錢,內方象地,外圓象天,錢為之體,有乾有坤,其積如山,其流如川,動靜有時,行藏有節,市井便易,不患耗折,難朽象壽,不匱象道,故能長久,為世神寶,親愛如兄,字曰‘孔方’,失之貧弱,得之富強,無翼而飛,無足而走,解嚴毅之顏,開難發之口,錢多者處前,錢少者居後;錢之所佑,吉無不利,何必讀書;然後富貴,由是論之,可謂神物,無位而尊,無勢而熟,排朱門,入紫闥,錢之所在,危則可安,死則使活,錢之所去,貴可使賤,生可使殺,是故忿諍辨訟,非錢不勝,孤貧幽滯,非錢不拔。怨仇嫌恨,非錢不解,令問笑談,非錢不發,有錢可使鬼,錢能轉禍為福,故敗為成,危者得安,死者得生……君無財則不來,君無賞則士不往,又何言無足而欲行,無翼而欲翔,上交下接名譽益彰。”這便是晉代元康之世,國家與社會的綱紀敗壞,導致上層權貴無不利令智昏的腐敗,為此,魯褒方撰寫《錢神論》隨刺向專權弄鬼之徒和悖逆恃險的暴富之家。

  迄至隋唐,仍不免有皇帝的敗政出現,這便是隋煬帝楊廣。當時他稱帝在宮,即是一個為皇帝搶班奪權者,其人居心叵測,已發現他有暗害其父老王楊堅之嫌,而圖謀取代天子,當他得到皇王寶座後,即厲兵秣馬,縱然征服四夷而發動戰爭連年不斷,卻導致國困民窮,致使哀鴻遍野餓殍盈途,其盜賊充斥,募化無路;而他依然不顧民間之苦,盡享其樂隨走向奢華無度,大肆雲遊四方,連年不斷,凡巡幸所到之處,便不惜一切金錢,大肆興建帝王別墅離宮之美,以陶醉酒色之徒,時嬉戲佻達美女之多,其揮金如土,唯君腐朽煬帝一個;但只緣奢華享樂好景不長,作惡多端,方惹下眾叛親離大事一端,即在隋大業十四年(公618年)的三月,便由右屯衞將軍宇文化及和虎賁郎將司馬德戡等人,他們隨煽動士兵與部下闖進東都宮中將煬帝活活縊死而隋亡。

  晉代魯褒譏諷的是“錢能通神”,而隋朝的隋煬帝舉止行經奢華,揮金如土,卻視為浪子當道,結果無有好下場。於是警示後來人,唐朝李世民繼創業皇帝的出現,顯然,與前朝相比,已達政治上的涇渭分明,時唐太宗李世民大有傾聽當朝富有老謀深算而資歷至深的大家共同來策劃和運籌管理國家大事,此時便由魏徵、房玄齡、褚遂房、杜如晦等人的出現,特別是魏徵向李世民講述前朝隋煬帝的覆滅事。便警醒勤儉治國的唐太宗恍然大悟,他遂將創業年號而命名為“貞觀”,以正為國治理的大道,詔告貞觀二字之解:貞為“正”,觀為“示”;故《易經·繫辭》言:“天下之道‘貞觀’也”便説明恢宏正道而澄清天下,其“貞觀之治”即在於此。它並顯示着在朝為君為官、清儉守法,潔身守志,而後他做出偃武修文,繼續勵精圖志,講究治國有方;於時便博通文史哲的微言大義,以疏通太平之世的治國道理。這便説明人若無鏡見過去,又何言其賢者為國為家治理未來呢?於此不妨又如後來的宋太宗趙光義,他剛接替皇位後,鑑於前朝梁唐晉漢週五代之亂,欲以走向清靜無為與民休息的道家思想理念。於是日慕急於接納如此人才,從以文相欽而用人,渴望治國理政的文明之世;於此他詔告天下舉賢任能,並開科取士,而他親自出一道科考命題謂《巵言日出賦》,讓參加科考生員盡情的作出哲學辨解與論述,以試其學問高低與其生員的睿智能力;但比所論考題之源,它出自《莊子·寓言》裏:“巵言日出,和以天倪”。其“巵”為酒器,滿則傾,空則仰,隨物而變,非執一守。日新盡其能,而順其時,方和以天倪。便消除戰亂頻仍之苦與惟財而奪利;肅殺戮無人性與亂世無休止。宋代運用了老莊之道與哲學辨證之理,潛入意思形態並體現理學的價值認識,故此曾一度起到穩定社會秩序;後來只因宋代治國重文輕武的擴偏頗,民族爆發之戰仍然不斷。正由於平靜中而屢有騷亂,史學者方稱唐宋是:“髒唐亂宋”總其四個字;“髒”即指唐有亂倫;宋有羯狄羌反叛,與其遼金急其奪之亂。正由於宋代日益崇尚理學,帝王從享樂平靜中又禍起事端,而老莊思想的安靜毫無自驚轉變,從清靜不知禦敵方惹起大禍一端。及至宋徽宗趙佶更走向安然的生活陶醉中,其人傾心所愛安逸的偏頗,即是好花異草與奇異石之美而樂於心趣,當在北宋崇寧四年(公1105年),便由奸相蔡京引朱勔主持建立了蘇杭應奉局,凡對江南太湖一帶的民間一石一木,而博得徽宗歡心的,即入其家,破牆拆屋,皆劫往東京開封;當時組建有花石船隊,每十支船編為一組為綱,時稱“花石綱”;由江南經淮汴而到開封,遂在宋徽宗政和七年(1117年),就在汴京城東北隅,將其奇珍異石一草一木,築起了“萬歲艮嶽山”,當時宋徽宗沾沾自喜而心意揚揚,便於宣和四年(1122年)他隨撰寫出《艮嶽記》,只因山在都城東北為八卦的“艮位”,方名此為“艮嶽”,這尤如清人張篤慶所贊:“山川絕少金銀氣,誅斂何殊花石綱”。便説明於民間搜刮所建艮嶽之美,而轉變為極其奢華為罪的逾越警示;又如“歷覽前賢國與家,成由勤儉敗由奢。”只緣徽宗於江南詔告所搜刮的奇花異珍之美,在京堆山壘石使其觀賞,致使享樂好景不長,方于靖康二年(1127年),金人滅宋早有窺測,隨興師大軍攻入開封,便擄去徽、欽二帝與后妃宗室,以及大批官吏,到頭來竟落覆滅敗亡的可恥,其君忍辱死於異地;故福中禍伏不可忘,為人慎行而自揚不可丟。

  其次,又如明代權臣奸相嚴嵩父子,正由於嵩在朝處世是個老奸巨猾與極其奸詐,方促其子嚴世蕃的墮落貪婪,但世蕃是嚴嵩的螟蛉子,當他一旦權利在手,其人便是慾壑難填,走向更加貪得無厭;究世蕃是什麼模樣?史載:“短項肥體眇一目”,論身材“肥”白如瓠,但短而項,善者説他:【香港快遞查詢】。但從世蕃素常的特性來看,曾有好求古玩奇器之慾,皆從手中之權,肆意據為已有而成性,凡對世所見的奇珍異物,使他得知,必想方設法據之到手,例如宋張擇端繪製的《清明上河圖》,與人間精工鑄造的赤體白金美女像,他便不惜一切手段,哪怕遭遇人命之嫌,也要將此物據之到手,不妨這件《清明上河圖》便是如此;它原屬明代王世貞的父親王忬所珍藏,為此他從中挑起“灤河之變”,隨將兵部侍郎王忬給於栽贓陷害而抄斬,嚴世蕃獲其物,於此,王世貞與世懋兄弟二人,便進京告狀,為父王忬申冤即在於此。其次的是“赤體白金美女像”所得,也是費盡險惡用心所形成;以解他淫慾之情,並置於個人房間卧宿,所愛的欣欣相印,以此物自得,特做為夜宿“褻器”,做同寢而嬉戲,猶似夫婦相媲美;但好景不長,終落嚴氏禍發而抄家,將其美女像亮出,見其陰部尚呈現溺狀,無不惹起恍然大笑,故遺留至今一樁嚴氏怪事。(見明沈德符《野獲編·內閣二·籍沒怪事》)

  最後再略談:錢神則福,福中禍伏的清代和珅一事;和珅在朝是一位達官顯貴,家有金銀財寶屯積萬貫,只因他對“孔方兄”一心所愛痴迷,到頭來竟落“和珅跌倒,嘉慶吃飽”的民間諺語,論其人的治世之術,他全憑官場逢迎取巧而步步高昇的大學士,其人所受賄賂金銀、家儲如朝中半壁江山,從該人知識而論,自幼家庭貧困,學淺字不多識,從未進過科考,而他投機取巧僅為生員而已;但只為他的頭腦機智靈便與其口頭能善説之語,而又有長相儀表俊偉,方得皇上推重與賞識,為此他歷任御前侍衞;及至乾隆四十一年(公1776年),並授他為户部、旋擢軍機大臣而居皇家要職二十四年,後又兼管朝中部軍統領與其户部,兵部尚書,理蕃院等要職,論其人權柄顯赫,寵信卻冠於當朝;即此國家發展鼎盛的年代裏,全在於弘曆的足智多謀,在此以文治政,曾詔告天下,集中人力,審閲彙集圖書,便走向華夏文明禮儀之邦,從而知識羣體盛出,便是以文興國,隨組織數千學者在京,編篡《四庫全書》,只待該書告終後,而和珅搖身一變,窺時機而投機取巧,即在乾隆五十一年(1786年)之際,他又晉升為國家大學士,統領國家側重位置“史館總裁”;此時弘曆皇帝已年邁耄耋,國家大事一般讓和珅來操辦,只緣他權利一旦在手,連當朝太子顒琰亦屢有被他藐視與貶低,為此顒琰對他恨其為官專橫而忌於在心,就在乾隆老皇八十八歲剛死,其太子即位,年號嘉慶,在此羣臣向和珅伺機反撲發起進攻,首先向新皇提出和珅所犯大罪二十款,隨交嘉慶宣佈處理,而新皇毅然將和珅革職下獄,並宣佈將其人責令自殺,隨抄其家財萬貫,論其財富已超皇家半壁江山,時世所流言:“和珅跌倒,嘉慶吃飽。”綜其往事,放於今天的錢能通神,仍莫忘福中禍伏一事,論如今為錢而利慾薰心的人,仍屢有不斷,他們往往有攜巨資外逃,勢必所遭國法不容,使其天網恢恢,對此疏而漏,如今任憑不法者逃往天涯海角,亦要將其人捉拿歸案。今論其下場,哪一個不是日夜所受悽切之苦與忐忑不安的夜驚愕夢,不免後悔自省,又何必錢迷心竅,方竟落如此下梢。

  予以命題古今談,也不過是提醒誤入迷途不歸,為文作了摘簡扼要警示罷了。

  腳註:關於《錢神論》原文不?見到,當可見到的便是唐代歐陽詢撰寫的《藝文類聚》卷六十六對《錢》的專論。記載晉魯褒如是全文。
 

              國際儒學聯合會
 
                                               頒發證書獲得者孟巍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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